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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月2日

大雪无痕,意淫伤身

     佛典上说天上往下落宝珠,有曰“摩尼宝王,变现自在,雨无尽宝,及众妙华,分散于地”,这真可以用来讲昨天上海的雪了。和小韩在味千吃晚饭,就感觉外头俨然一个玻璃球里的城镇,那种玻璃球颠倒了来玩,就能表演漫天飞雪的情景。地球也是在颠倒着转,原理倒是相像的。
     寒假至今,出门也不多,手脚却莫名其妙地生了冻疮,烦得要命。约了小韩和她同学一起去证大现代艺术馆看展览,蹭一个免费的《潜水钟与蝴蝶》看。看着看着,就我一个人还醒着了,就想到大一大二时候在华闵二楼看片子的情形,那个时候还不认识苍蝇,后来认识了,也就知道天下文艺并不只自己一家了。片子的主题是对人类孤独的反思,我不太喜欢这样的主题,自我表达的形式化表现很容易看腻,而且不如自己回去反省来得彻底、爽快。不过主角一直在说要出脱自艾自怜的状态,倒也是警示了自我反省的时候最容易犯的困儿。可以言说的无非过去现在将来,念念不忘和好高骛远是变了调的同一支曲儿,五音不全的人当然就识不得了。
     回家路上一个人在世纪大道上等车,收了伞,于是就被雪钻进了脖子里去,却兀自地开心起来,想要体验体验吉路达的所思所想。这一方面是个习惯,一向好胡思乱想的,另一方面也是小说的下一个方向。吉路达问了“什么是个圆”,我得知道这一问的来龙去脉,再看看能否尝试着去想另一人所想,模仿也罢,创造也好,就是圆润了一个情景。想着想着懒散起来,就踩雪玩,又抓了起来随便了方向地去掷,直弄得寒气上了脚,不敢让它湿进去方才罢休。抬头看路灯,发现造型像个十字架,上面恰巧又浇了一层雪,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匆匆赶上了到站的车。
     雪夜的城市和《罪恶都市》有几分相像,不知道从昏黄的暗影里窜出个什么东西,刺溜一下就遁回去了。我以前很喜欢应着这样的氛围来想故事,发展出大片一样的刺激情绪来,爽一下就满足了诸如英雄情结等多方面生理需求。昨天看着雪下得实在太大了,到处都覆盖了,好像在艺术馆里看到的那组成勇的作品,那是一大套餐具,杯子碗碟等等一应俱全,偏偏上面笼着一层似雪的白色物质,看了就想到日常生活中所不注意到的点点细节,不定正在慢慢被什么东西腐蚀剥啄着,时间也好,观念潮流也好,政治的,本体的,言说不尽……不过雪笼罩了城市,淹没了屋顶和街道,让马路上跑的车子也白刷刷的整齐一新,倒新鲜了看出去的眼光,下车的时候我在站台上,感觉愉悦无比,说不出来的兴奋。
     乘着兴奋劲儿,上网和SM侃,“大爆发”、“理想的回光返照”,哪儿哪儿的,倒真的又提起了高三时对编剧的兴头……想想又是高三,每每让我五音不全地献丑。还是少点自艾自怜的,毕竟这大雪无痕,意淫却伤身的。